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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六月十七

    眼睛
     
    一口微苦的井
    被岁月汲干
    荒芜后,眼睛是深深的洞口
    向那无限
    投去静静的窥看
     
     
    入口
    如果每一句话每一个笑里都有一个入口
    每一个入口都曾有人勘探
    你只是在那条平凡的路上
    在大雾里孤独而莽撞地冒险
    终极收获是感知所有小径的汇集
    可是啊 那交点太远太远
    超越你的生命、超越时间
    只能在神秘的玄想:
    漫漫的距离竟让它瞬间明晰
     
     
    情书
     
    写两个字,想一件过去的
    冲淡的事情
    想一件事情,突兀在昨天
    --很久以前。
    流眼泪,一滴
    今天他看不见,初夏清晨的阳光顽固地
    在这世界的所有角落敷上温暖的药
     
    顿悟
    终于在这喧嚣里沉淀
    却被心牢里挣脱的美丽吓哭

    懵懂

    不一定是因为
    捧出了所以
    不一定是远走
    流放了记忆
     
    像一朵开了又开的莲花
    谢幕后才暗恋起招摇
    像一片胆小的星光
    洒落时才爆发出明亮
     
    它一定一定没有走远
    闪现在惊梦时熟悉的喃喃
    快些,伸出渴望的手--留住
    它却像一粒小小的、平凡的白色蝴蝶
    随那阵永恒的风
    吹向荒原

    恨 --致J

    还罗嗦什么。在这里,
    恐惧的脸已和恐吓的面具生长在一起
    他们,只为看一场滑稽的戏

    守护淡淡的微笑向
    天空 寻找自由
    那一瞬间 温柔的剑
    爱抚你的喉咙
    是它们。名字叫做天使的
    (畜生。)
    戏谑的嘲笑 封锁你至死
    它们真美
    妖娆,华贵

    看那 天空因尖叫而破碎
    在碎片之中 你窥见放大数倍的 彷徨的容颜
    是你 (丢失的自己)
    隔了一个世界或一个世纪的脸。

    污水流出它们的眼睛
    也已,净化而氤氲着浓香
    而恍惚 你一跃
    跨上那头驴子,高呼着,来吧!
    唐吉诃德的嘶吼,渐隐在高楼中。

    演完了?散场吧 喂
    走 向一个方向 逃亡或流浪
    远离笑声 就一定前往天堂
    通往永生的小径
    路边之花 颤颤而放
    --唤作妥协的 罂粟

    或者,或者!
    转身要足够狂妄
    那么久渗入皮肤的不是雨是绝望
    把恨注入烟 吸入骨髓
    在每一个细胞里 烙上信仰
    这样你流出的血
    都折射着璀璨光芒

    (就算是唐吉诃德又怎样)
    “将军,我,手无寸铁。
    杀了我,然后让我的心脏
    荣膺您胸前高悬的勋章。”

    日子

    年,月,日
    以青春的名义,这享乐的面包
    被吝啬的手胡乱掰碎
    随随便便洒到每一个日子
    每一时 每秒
    笑 或者哭
    永不留空